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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组织敦促美国环保署拒绝在数据中心使用HFO制冷剂

地球正义组织(Earthjustice)牵头对两相浸渍液Opteon 2P50提出异议,该物质是一种PFAS,在大气中会降解为TFA和PFP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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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

由“地球正义”(Earthjustice)牵头的由17个环保组织组成的联盟已向美国环境保护署(EPA)提交意见书,敦促其不要批准科慕公司(Chemours)生产的HFO产品Opteon 2P50——该产品可作为数据中心发热服务器的液体冷却剂使用。

该意见书已于7月17日由美国环保署公开发布,旨在回应科慕公司针对Opteon 2P50(编号p-26-0071)提交的预生产通知(PMN),该通知此前已于6月15日由该机构公布。 该机构会列出其根据《有毒物质控制法》(TSCA)正在审查安全性的新化学物质的预生产通知(PMN)。支持“地球正义”组织意见的其他非政府组织包括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食品与水观察组织、清洁水行动组织、环境健康中心以及公共环境监督中心。

针对Opteon 2P50的批评正值公众因数据中心对电力、水资源及其他资源的巨大消耗而普遍反对之际。根据盖洛普(Gallup)最近的一项调查,十分之七的美国人反对在当地建设用于人工智能的数据中心,其中近半数(48%)表示强烈反对。

数据中心的制冷传统上由使用F-gas(氟利昂)的计算机机房空调(CRAC)机组负责,某些情况下也会使用二氧化碳(R744);此外,计算机机房外的冷水机组也常采用二氧化碳、丙烷(R290)和氨(R717)等制冷剂。 然而,随着人工智能及其他高需求应用的日益普及,服务器机架密度不断增加,形成了“热墙”,导致芯片产生的热量无法通过传统冷却方式有效散发。这推动了液冷技术的发展,例如直接芯片液冷和浸没式冷却。

科慕公司开发了 Opteon 2P50——即 3-己烯, 1,1,1,2,2,5,5,6,6,6-十氟-,(3E)——作为数据中心服务器两相浸没冷却的介电(非导电)流体。 据科慕公司介绍,该物质的全球变暖潜能值(GWP)为10,臭氧消耗潜能值(ODP)为零,其结构和性能与HFO-1234yf和HFO-1234ze等商用HFO类似。 科慕表示,与风冷技术相比,Opteon 2P50 可将制冷能耗降低 90% 以上,并几乎完全消除用水需求。

然而,Opteon 2P50 属于 PFAS(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类别,这是一种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质”的工业污染物。      此外,根据“地球正义”(Earthjustice)组织的评论,当 Opteon 2P50 逸散到大气中时,会分解为三氟乙酸(TFA)和全氟丙酸(PFPrA)。 TFA和PFPrA会被雨水吸收并渗入环境,被视为超短链PFAS,尽管美国环保署(EPA)并未将TFA列为PFAS。

Opteon 2P50及其降解产物“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风险,而这些风险在[科慕公司]的PMN文件中并未得到充分披露”。

地球正义组织

科慕公司因向供应饮用水的河流排放PFAS(尤其是PFOA、PFOS和GenX)而备受关注。 去年,由“卡普菲尔河观察组织”(Cape Fear River Watch)和“南方环境法律中心”(Southern Environmental Law Center)委托进行的检测显示,科慕公司向北卡罗来纳州的饮用水供应系统排放了“极高浓度”的超短链PFAS,包括TFA和PFPrA。

今年6月,美国环保署(EPA)、 美国司法部(DOJ)和西弗吉尼亚州环境保护部(WV DEP)宣布与科慕公司达成4.5亿美元[3.8亿欧元]的和解协议,这是联邦政府针对PFAS向北卡罗来纳州、 新泽西州和西弗吉尼亚州河流中排放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一事,达成了4.5亿美元[3.8亿

科慕公司提交的PMN申请将Opteon 2P50的部署与当前联邦政策挂钩,例如特朗普政府旨在加快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许可审批的行政命令。但“地球正义”组织敦促该机构“仅基于风险相关因素”对该化学品作出裁定。

针对“地球正义”组织反对美国环保署批准Opteon 2P50一事,科慕公司未回应置评请求。

风险评估

地球正义组织在其评论中指出,Opteon 2P50及其降解产物“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风险,而这些风险在[科慕公司]的PMN文件中并未得到充分披露”。

“地球正义”指出,数据中心“很可能使用大量Opteon 2P50”,这增加了该物质在使用或维护过程中泄漏的风险。公共环境监督中心(Public Environmental Oversight Center)执行主任莱尼·西格尔(Lenny Siegel) 公共环境监督中心(Earthjustice向EPA提交意见书的联署方之一)执行主任,在一篇博客中呼吁,数据中心应披露用于冷却计算机系统并释放到环境中的物质的名称和数量,以及为防止释放所采取的措施,并说明是否正在采用天然制冷剂等环保物质作为替代冷却剂。

Earthjustice指出,科慕公司援引了Opteon 2P50的200ppm“工作场所环境暴露水平”(WEEL)。WEEL代表的是几乎所有工人在整个工作生涯中,每天可能反复接触的空气中浓度,且不会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然而,“地球正义”指出,该WEEL值是由“风险评估毒理学卓越中心”(TERA)组织的一个委员会推导出的,该机构虽自称中立,但因与化学工业存在关联而受到批评。 此外,该非政府组织表示:“鉴于该WEEL值的推导过程既不透明,也缺乏科学依据——因其未对不确定性因素作出任何解释——美国环保署(EPA)不能依据引用的200ppm WEEL值来评估健康危害。”

“科慕公司的PMN文件‘在很大程度上删除了与评估Opteon 2P50环境危害相关的信息’,”地球正义表示,并补充道,现有公开信息表明该物质“对水生生物有害且不易生物降解”。 该非政府组织援引了欧洲化学品管理局(ECHA)关于该化学品的档案,其中显示鲤鱼的96小时半数致死浓度(LC50,即导致50%试验群体死亡的浓度)计算值为0.26毫克/升,表明其具有“高急性毒性”。

ATMOsphere中的分解

据科慕公司称,Opteon 2P50在“封闭系统”中运行,其蒸汽会“立即冷凝并回流至流体浴中”。但“地球正义”组织指出,该物质仍会因蒸发损失和泄漏而逸出,此外在产品寿命周期结束时的处理和处置过程中也会发生释放。

Earthjustice指出,Opteon 2P50一旦释放到大气中,就会与羟基自由基反应,以2的摩尔收率形成全氟醛; 该非政府组织补充道,一旦醛类形成,它会进一步降解生成 PFPrA 和 TFA,其最大摩尔收率分别为 0.56 和 0.14。

“PFPrA和TFA均以其‘在水中的高迁移性以及难以遏制和修复’而著称,这导致它们无处不在、污染广泛,并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重大风险,”地球正义组织表示。

美国环保署(EPA)表示,其已基于“一项未发表的成年小鼠研究中关于相对肝脏重量增加的数据”,发布了PFPrA的人体健康毒性值。

TFA是HFO-1234yf等更常见HFO制冷剂在大气中产生的副产物。在美国,夏威夷是唯一一个针对TFA(三氟乙酸盐形式)制定了饮用水指导标准的州。 在联邦层面,美国环保署于6月宣布了一项拟议规则,旨在监测30种目前尚未受到监管但可能存在于饮用水中的污染物——其中包括TFA。

TFA的毒性

尽管关于TFA毒性的普遍共识尚未形成,但对其潜在毒性的关注正在增加,特别是在欧盟。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最近下调了含TFA食品、饮料和饮用水的安全摄入推荐值,这一调整基于近期动物研究显示TFA会降低甲状腺激素水平。 EFSA还支持了意大利研究人员于2025年11月发表的另一项研究,该研究发现,在与人体相关的体外测试中,TFA会降低抗体生成,其作用水平与已知具有明确免疫毒性效应的PFOS相当。

欧洲化学品管理局(ECHA)于6月得出结论,根据动物研究结果,TFA应被归类并标注为生殖毒性物质、持久性、迁移性和毒性物质(PMT)以及极持久性和极迁移性物质(vPvM); ECHA的意见仍需获得欧盟委员会的批准,方能在欧盟范围内具有法律约束力。

根据另一项名为REACH(化学品注册、评估、授权和限制)的法规,ECHA目前正在考虑对PFAS实施全面限制,这最终将禁止某些F-gas制冷剂和TFA,相关法规可能于2028年生效。

在为使用含TFA的制冷剂辩护时,氟化学工业援引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及其2022年环境影响评估小组(EEAP)的报告。 该报告指出,TFA不具有生物累积性,“目前预计不会对人类或环境构成重大风险”,且“到2100年都不太可能造成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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